文章來(lai)源：中(zhong)國海洋石油集團有限公司 發(fa)布時(shi)間(jian)：2021-01-21
2019年12月4日(ri)，隨著世界最大噸位(wei)級FPSO P70在青島成功(gong)交付巴西，中國海油(you)(you)所屬海油(you)(you)工(gong)程(cheng)巴油(you)(you)FPSO項(xiang)目(mu)基本收官(guan)。1400多個日(ri)夜，1800多個項(xiang)目(mu)參與者，190多項(xiang)技術(shu)革新(xin)和(he)工(gong)藝創新(xin)……海油(you)(you)工(gong)程(cheng)將“虧損工(gong)程(cheng)”變成“效益(yi)工(gong)程(cheng)”，把一度封塵的項(xiang)目(mu)，翻盤成了中巴兩國高(gao)度關注的“明星項(xiang)目(mu)”。
再過幾天(tian)，漂(piao)洋(yang)過海“回家”的(de)世界(jie)最大(da)噸位(wei)級FPSO（浮式生產儲卸油裝置）P70，就(jiu)要抵達巴西(xi)了。巴油FPSO項目(mu)詳細(xi)設計(ji)副經理(li)華斌(bin)，也告別生活(huo)四年的(de)青(qing)島，回到了天(tian)津(jin)的(de)家。
回(hui)首與P70及其“姊妹船(chuan)”P67 耳鬢廝磨這(zhe)四(si)年，華斌用(yong)“無限(xian)風光(guang)在險F”來概括。F，既是“峰”的(de)拼(pin)音(yin)首字母(mu)，也(ye)是FPSO這(zhe)四(si)個(ge)字母(mu)的(de)第一(yi)個(ge)。
“巨難”項目究竟有多難
2016 年 1 月(yue) 20 日，一(yi)條代號(hao)為P67的大“船”，歷(li)經3個(ge)月(yue)，跨越(yue)11個(ge)時區，跋(ba)涉(she)4萬(wan)里大洋(yang)，從(cong)南半球巴西抵達北(bei)半球的中國(guo)青(qing)島。
確切(qie)地(di)說(shuo)，它不(bu)是船，而是FPSO；然而此時的它，又不(bu)能算作FPSO，因為(wei)它只是個半截子項目。
P67是巴西國(guo)家石(shi)油(you)公司2009年擬(ni)自(zi)建自(zi)營8條船（P66-P73）的一(yi)員，卻在建造中(zhong)途擱淺，一(yi)同(tong)淪為“棄兒”的還(huan)有但不限于其“姊妹船”P70。考(kao)慮(lv)到接手帶(dai)來的風險(xian)指數(shu)，國(guo)際工程巨頭均望(wang)而卻步。海油(you)工程的及時(shi)“出手”讓項目重現曙光。
2015年5月，海油工(gong)程承攬了P67和P70“姊妹船(chuan)(chuan)”的(de)詳細設計、采辦、部分(fen)模塊建造、運(yun)輸(shu)以及整船(chuan)(chuan)的(de)集成(cheng)、調(diao)試(shi)、拖航、交(jiao)付(fu)等工(gong)作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(de)巴油FPSO項目。
為了進(jin)入拉美市場，從一開始(shi)，海油工程就做好(hao)了“交學費”的準備(bei)，但萬萬沒(mei)想到(dao)這個項目竟會(hui)那么難。
在以后的日子(zi)里，要(yao)集成P67這(zhe)個“混血(xue)兒”17個完工狀態不(bu)一的模塊(kuai)，從世界6個不(bu)同的建造(zao)場(chang)地輾轉而(er)來，近百(bai)萬件散料(liao)填滿了(le)整整258個集裝箱，各種(zhong)型號的吊機(ji)折騰 5200多(duo)次才完全(quan)卸下……僅(jin)存放物(wu)料(liao)的場(chang)地布置圖就升版了(le)42次。
同樣絕對考驗一(yi)個(ge)國家制造業水平的(de)(de)是，將17個(ge)千噸(dun)級的(de)(de)模塊、50個(ge)結構單體、上(shang)(shang)百臺(tai)大型裝(zhuang)備和上(shang)(shang)百萬個(ge)樂高積(ji)木一(yi)樣的(de)(de)零(ling)件，在波濤起(qi)伏的(de)(de)海況(kuang)下，以近乎零(ling)誤差的(de)(de)要求，集成在不到三個(ge)足球場的(de)(de)局促船舶空間里，再連(lian)上(shang)(shang)超過北京到天津10倍(bei)距離的(de)(de)電纜，實(shi)現(xian)比占地(di)面(mian)積(ji)20平方公里的(de)(de)油氣(qi)加工廠還(huan)要復雜的(de)(de)功能！
而(er)上述難(nan)點和更大的(de)難(nan)點相比，又(you)不值得(de)一(yi)提。項目人員在翻看(kan)巴方提供的(de)資料時發現，由于此前項目中途(tu)擱淺，很多設計(ji)圖紙均已遺失，各種散料胡亂(luan)堆砌……僅其中裝滿80多個集裝箱的(de)螺絲，就要一(yi)個一(yi)個地挑到什么時候？
“P67來時，船(chuan)身號(hao)稱已完(wan)(wan)成80%，我(wo)到現場一(yi)看，腦(nao)子就(jiu)宕機了。合同上說的(de)(de)剩(sheng)余工作量(liang)和現場看到的(de)(de)，完(wan)(wan)全是(shi)兩個概念。于是(shi)我(wo)們(men)做了現場的(de)(de)機械(xie)完(wan)(wan)整性排(pai)查。僅設計一(yi)路，摸(mo)查出(chu)的(de)(de)肉眼可見的(de)(de)問題，就(jiu)得有(you)上萬個。給我(wo)們(men)的(de)(de)圖紙也只有(you)過程(cheng)版(ban)，一(yi)條船(chuan)我(wo)們(men)自己至少要出(chu)兩三萬張。”華斌(bin)說。
同時，P67存在著(zhu)施工(gong)管(guan)理混亂、工(gong)作(zuo)界(jie)面不(bu)(bu)(bu)清晰、過(guo)往完工(gong)質量不(bu)(bu)(bu)合格(ge)等諸多(duo)問題。僅P67船體和上部模塊未(wei)完工(gong)的電器儀(yi)表(biao)通訊(xun)設備就達8000多(duo)臺，這(zhe)些設備分布在5000多(duo)個(ge)像迷宮一樣(yang)的子系統回路里(li)，很(hen)多(duo)合同中明確已(yi)經完工(gong)的工(gong)作(zuo)實(shi)際(ji)卻未(wei)完成(cheng)，已(yi)經完工(gong)的質量卻不(bu)(bu)(bu)合格(ge)……
這還只是(shi)P67，如果再加(jia)上后來的P70呢？想一想就讓人頭皮(pi)發麻。
預計虧損的項目何以會“翻盤”
半路接手(shou)這(zhe)樣一個FPSO項(xiang)目的(de)“爛攤子”，全(quan)世界都沒(mei)有先例，海(hai)油(you)工(gong)程是做(zuo)了“賠本賺吆喝”心理準備的(de)，但在國(guo)際(ji)巨頭們看來，海(hai)油(you)工(gong)程不(bu)(bu)(bu)僅會賠本，也賺不(bu)(bu)(bu)來“吆喝”，更談不(bu)(bu)(bu)上“翻(fan)盤”。網絡上，也不(bu)(bu)(bu)時(shi)出(chu)現“棄船”等悲觀論調。
“壓(ya)力山大”的(de)海油工(gong)程，試圖與(yu)巴方在共同利益的(de)框架下(xia)推動談判(pan)，表現出的(de)態(tai)度相當于：我(wo)們可以“友情支持”，可以“交學費”，可以“頂著壓(ya)力上”，但絕不“背鍋”。
為此(ci)，巴油(you)FPSO項目總經理陶付文曾一年七赴巴西，與(yu)巴西國家石(shi)油(you)公司(si)和原(yuan)承(cheng)包(bao)商(shang)反(fan)復(fu)進行溝通，共同(tong)摸清(qing)P67的真實情況，同(tong)時專門成(cheng)立了校核工作小組，針對原(yuan)承(cheng)包(bao)方遺(yi)留的問題逐(zhu)項展開甄別。
“整個P67建造過(guo)程(cheng)中僅使(shi)用的鋼材量就相當于3萬輛小汽車，校(xiao)核工作量究竟有(you)多大(da)可(ke)想(xiang)而知。”陶付文說。
復核中，海油工(gong)程(cheng)矯(jiao)正(zheng)了電纜清冊、布(bu)線圖等處設計中存在的3000余項錯誤(wu)，修(xiu)正(zheng)電纜20萬(wan)米(mi)、儀表(biao)用取壓管9276米(mi)、管接(jie)頭1117個……為后期(qi)的建造環節節省(sheng)了950萬(wan)元的材料成(cheng)本。
這樣的“掃雷行(xing)動”，在巴油(you)FPSO項目(mu)不是(shi)“一陣(zhen)風”，始終(zhong)是(shi)“進(jin)行(xing)時”，即便他(ta)們會(hui)和(he)朋友“反目(mu)”。
梁偉是(shi)一名(ming)機(ji)械(xie)完工(gong)專業(ye)負責(ze)人，法(fa)比奧是(shi)巴方完工(gong)調試業(ye)主(zhu)代表。2016年1月，二(er)人相識、相交于巴西。等到巴方業(ye)主(zhu)團隊進駐青島，兩個人又開始為P67 “戰斗(dou)”。
此后這對老友一(yi)面(mian)做(zuo)朋友，一(yi)面(mian)當“冤家(jia)”。
對梁偉來說，巴(ba)油項(xiang)目(mu)機(ji)械(xie)完工(gong)最大(da)的難點在于工(gong)作界(jie)(jie)面不清晰。他(ta)帶領20多人的機(ji)械(xie)完工(gong)小(xiao)組每天早出晚歸，按照項(xiang)目(mu)制訂的界(jie)(jie)面區(qu)分原則，帶著圖紙在迷宮似的FPSO內部逐項(xiang)核對。
但當梁偉(wei)把梳理(li)的(de)問(wen)題提(ti)交(jiao)給法比奧(ao)確認時(shi)，對方卻認為這些是海油(you)工(gong)程自己的(de)事。梁偉(wei)只得一(yi)面按計(ji)劃梳理(li)問(wen)題，一(yi)面將界面不清(qing)楚的(de)部分原封不動地保持現狀。
發(fa)現由(you)界面混亂導致的(de)(de)大(da)量問題后，法比奧(ao)向項(xiang)(xiang)目組發(fa)郵件投訴梁偉。梁偉不(bu)慌不(bu)忙(mang)地(di)將早已梳理(li)好(hao)的(de)(de)問題清單提交給(gei)項(xiang)(xiang)目組，借機推動(dong)問題的(de)(de)解(jie)決。最終，業主(zhu)同意簽署(shu)變(bian)更(geng)(geng)，海油(you)工(gong)程按變(bian)更(geng)(geng)合(he)同重新施工(gong)的(de)(de)方式合(he)規合(he)理(li)地(di)規避了風險。
這(zhe)樣的故事，在巴(ba)油FPSO項目并(bing)不少見。
通(tong)過(guo)(guo)(guo)上下一(yi)(yi)心、深(shen)入(ru)細致的(de)篩查和(he)推(tui)動(dong)談判，巴油FPSO項目竟從“二手項目”中挖出了(le)超過(guo)(guo)(guo)合同(tong)多倍(bei)的(de)潛在工作(zuo)(zuo)量(liang)。“經(jing)過(guo)(guo)(guo)一(yi)(yi)輪又一(yi)(yi)輪艱苦的(de)談判，一(yi)(yi)次次說服巴方同(tong)意(yi)追加工作(zuo)(zuo)量(liang)，我們得以不斷轉(zhuan)化‘拖累(lei)點’，消減‘虧(kui)損源’、攤薄成本(ben)，一(yi)(yi)點一(yi)(yi)滴(di)積累(lei)利潤，將‘預虧(kui)工程’變成‘效益工程’。”陶付文說。
四年“魔鬼訓練”到底練出了什么
從2015年5月簽(qian)訂項目合同之(zhi)日起，一場幾乎集中(zhong)了海(hai)油(you)工程所有精英的(de)大會戰(zhan)，在青島拉開了大幕(mu)。
1400多天(tian)，1800多個巴油FPSO項(xiang)目(mu)參與(yu)者，他(ta)們(men)的故事，足(zu)以寫出(chu)一本書：項(xiang)目(mu)設(she)計經(jing)理(li)(li)楊(yang)健4年(nian)在(zai)家(jia)待(dai)了不(bu)到(dao)100天(tian)；項(xiang)目(mu)副(fu)經(jing)理(li)(li)高偉每遇困難總喜歡撓頭，原本茂(mao)盛的頭發變得(de)稀少可(ke)憐(lian)，他(ta)索性(xing)剃(ti)了光頭；質量經(jing)理(li)(li)辛宏(hong)光為了工作無法照顧手(shou)術的妻子(zi)，一個月暴瘦20多斤……
四年“魔鬼訓練(lian)(lian)”，到(dao)底(di)練(lian)(lian)出了(le)什么？1800多(duo)個項(xiang)目參(can)與者，有1800多(duo)個答(da)案。
在華斌看(kan)來，巴油FPSO是一個全新的窗口，通過它，海(hai)油工程在FPSO設計、建造等方面(mian)積累(lei)了(le)許多(duo)寶貴的新經驗，并在對標“國際一流”中(zhong)找(zhao)準了(le)差(cha)距(ju)。
“我們在項(xiang)(xiang)目(mu)運行期間(jian)，見(jian)到(dao)了許多過去(qu)(qu)沒見(jian)過或以前很少接觸的(de)(de)新東(dong)西(xi)。比(bi)如防(fang)火(huo)(huo)夾克，相當(dang)于給每一(yi)個(ge)閥門都(dou)穿上(shang)了防(fang)火(huo)(huo)衣。再比(bi)如火(huo)(huo)炬(ju)氣(qi)(qi)回(hui)收裝(zhuang)置。過去(qu)(qu)，熊熊燃燒(shao)的(de)(de)火(huo)(huo)炬(ju)塔常被視(shi)作(zuo)海上(shang)平臺的(de)(de)標志。但(dan)為避免向空(kong)中排放(fang)廢(fei)氣(qi)(qi)，巴油(you)FPSO項(xiang)(xiang)目(mu)采用火(huo)(huo)炬(ju)氣(qi)(qi)回(hui)收裝(zhuang)置，使(shi)火(huo)(huo)炬(ju)氣(qi)(qi)無須燃燒(shao)排放(fang)，重(zhong)新循環回(hui)到(dao)系統中，是一(yi)項(xiang)(xiang)實現(xian)了正常工況下零碳排放(fang)的(de)(de)世(shi)界級環保(bao)工藝，非(fei)常值得借鑒(jian)。
巴油FPSO項目(mu)也倒逼(bi)海(hai)油工程走(zou)出舒適區，到大海(hai)里游泳。
“我們從來沒(mei)做過(guo)船體(ti)(ti)，所以在要(yao)不(bu)(bu)要(yao)接(jie)P67船體(ti)(ti)工作的(de)問(wen)題上糾結(jie)了好一(yi)(yi)陣子，結(jie)果(guo)接(jie)手時才發(fa)現(xian)，船體(ti)(ti)也沒(mei)那(nei)么難。不(bu)(bu)逼一(yi)(yi)把自(zi)己，你怎(zen)么就知道不(bu)(bu)行？正是這種(zhong)思(si)維的(de)轉變，讓(rang)我們后來贏得P70船體(ti)(ti)市場(chang)，實現(xian)了過(guo)去想都(dou)沒(mei)想過(guo)的(de)574公斤高壓氣密，以及(ji)過(guo)去從沒(mei)嘗試過(guo)的(de)立管(guan)平臺等。”華斌(bin)說。
這四年，海油工(gong)程先后完成了(le)(le)190多項(xiang)(xiang)技術革新和工(gong)藝創新，并創新性地應用了(le)(le)智能化界(jie)(jie)面(mian)管理(li)(li)系統，借助可視(shi)化、數字化、物聯網等技術，掌握(wo)了(le)(le)超大型(xing)FPSO工(gong)程的界(jie)(jie)面(mian)管理(li)(li)技術，實現了(le)(le)FPSO工(gong)程的動態化、規范化界(jie)(jie)面(mian)管理(li)(li)，海油工(gong)程項(xiang)(xiang)目管理(li)(li)水平(ping)有了(le)(le)一個質的飛躍……
這些(xie)都已是或將成為其未來“逐鹿”大(da)型(xing)浮(fu)體市場(chang)的制勝法寶(bao)。
放眼(yan)世界，全(quan)球(qiu)FPSO市(shi)場已大規模復蘇(su)，南美(mei)將成為(wei)未來五年FPSO市(shi)場的主(zhu)要(yao)推動力，而中國正在承接全(quan)球(qiu)油氣模塊建造(zao)的轉移。
華(hua)斌相信，通(tong)過巴(ba)油FPSO項目(mu)(mu)的(de)(de)磨礪，通(tong)過正在推進的(de)(de)圓筒型深水(shui)浮體項目(mu)(mu)企(qi)鵝FPSO、中國海油首個(ge)國內建造的(de)(de)內轉塔單點系泊系統流花16-2 FPSO、中國海油第一(yi)個(ge)自營(ying)深水(shui)氣田(tian)項目(mu)(mu)陵水(shui)17-2半潛平(ping)臺等的(de)(de)“大(da)練兵”，在不久的(de)(de)將(jiang)來，海油工程一(yi)定讓P70拖航儀(yi)式上巴(ba)方(fang)授予的(de)(de)“完(wan)工紀念牌”上的(de)(de)十二個(ge)字，在全(quan)球大(da)型浮體市場深入人心，那就是——值(zhi)得(de)信賴(lai)的(de)(de)世界一(yi)流總包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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