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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(liu)騁說，去年國慶大(da)閱兵，看到脫貧(pin)攻(gong)堅方(fang)隊(dui)彩車上，標注的“2013以來(lai)減貧(pin)1650萬”字樣，和站(zhan)立的13位脫貧(pin)攻(gong)堅代表(biao)，說不清為什(shen)么突然就眼睛發(fa)酸，喉頭(tou)發(fa)緊。

“那(nei)一(yi)(yi)瞬(shun)間真是(shi)(shi)百感(gan)交集。說是(shi)(shi)家國(guo)情懷(huai)好像有(you)(you)些大？但(dan)扶貧，讓(rang)我25年來第(di)一(yi)(yi)次感(gan)觸(chu)到‘國(guo)家’、‘人民’這(zhe)些詞的(de)含義(yi)。有(you)(you)共同(tong)(tong)經歷，才能感(gan)同(tong)(tong)身受(shou)，我知道這(zhe)些數字意味著有(you)(you)多(duo)少(shao)人為(wei)之付出了什(shen)么，又有(you)(you)多(duo)少(shao)人的(de)命運為(wei)之改(gai)變。”

那天(tian)，為了(le)不讓父母看見自己淚(lei)流滿(man)面，劉(liu)騁借(jie)口躲進了(le)家里的衛(wei)生間。

“融入、融入還是融入！”

每天(tian)早(zao)上(shang)七點，窗外翠(cui)竹滴(di)水(shui)，云霧裊(niao)繞，劉(liu)騁起床開始(shi)一(yi)天(tian)的下組(zu)入戶(hu)走訪(fang)。出(chu)生于1994年(nian)的劉(liu)騁，爽利的平頭(tou)、黑框(kuang)眼鏡，穿(chuan)著雞(ji)心(xin)領(ling)毛(mao)背(bei)心(xin)套(tao)著的白襯衣和黑西褲，兩年(nian)前他(ta)還是國投安信期貨(huo)客(ke)戶(hu)經理，現(xian)在(zai)他(ta)是貴州省羅甸(dian)縣八一(yi)村第一(yi)書記，常常腳踩泥巴、翻山越嶺。

四周綠竹環繞的(de)八一村(cun)村(cun)委會駐點(dian)，原(yuan)是(shi)(shi)(shi)村(cun)里(li)廢棄的(de)小學。2018年7月，劉騁從北京來(lai)到八一村(cun)，這(zhe)里(li)就(jiu)是(shi)(shi)(shi)他(ta)(ta)辦公室和(he)住宿地。約4平方的(de)狹長空間，就(jiu)是(shi)(shi)(shi)臥(wo)室，僅(jin)能放(fang)(fang)下(xia)一張單人床。和(he)臥(wo)室一墻之隔，則是(shi)(shi)(shi)他(ta)(ta)的(de)辦公室。靠墻角擺放(fang)(fang)的(de)干燥粉紅色蘆葦(wei)，是(shi)(shi)(shi)劉騁自己從山上摘的(de)，他(ta)(ta)說：“我(wo)覺得(de)這(zhe)比什(shen)么(me)裝飾都好看。”

劉騁在八一村的辦公室和臥室

干燥的(de)紅色蘆(lu)葦，是(shi)劉騁作為(wei)一個北方年輕人(ren)對如此多(duo)姿(zi)的(de)西(xi)南(nan)植物的(de)好奇。而(er)初來乍到的(de)他，從工(gong)作、生活到人(ren)際交(jiao)往都面臨著巨大挑戰。

八一村(cun)(cun)，貴州黔南的(de)深度貧困(kun)村(cun)(cun)，典型的(de)“九山(shan)半(ban)水半(ban)分田”，群山(shan)環(huan)抱(bao)，山(shan)高坡陡，交通不便。全(quan)村(cun)(cun)人口(kou)99%為(wei)布依族(zu)，9個(ge)(ge)(ge)村(cun)(cun)民(min)小組，就是9個(ge)(ge)(ge)自(zi)然(ran)寨，每個(ge)(ge)(ge)自(zi)然(ran)寨之間都(dou)相隔數公(gong)里(li)，依山(shan)而建，相隔最遠的(de)兩個(ge)(ge)(ge)村(cun)(cun)民(min)組距(ju)離近20公(gong)里(li)，走(zou)遍全(quan)村(cun)(cun)要翻幾個(ge)(ge)(ge)山(shan)頭還要過條河。由于惡劣自(zi)然(ran)地理條件的(de)限(xian)制，八一村(cun)(cun)長期(qi)發展受限(xian)，共有(you)337戶1605人，其中貧困(kun)人口(kou)201戶949人。在(zai)最初的(de)日子，劉騁面對的(de)困(kun)難很多。

劉騁正在開展群眾會議

“我來了(le)之(zhi)后，天(tian)天(tian)找老鄉聊天(tian)了(le)解(jie)這邊的情況，過了(le)好(hao)久，我才知道因為(wei)語(yu)言(yan)不通，他(ta)們其實沒完全聽(ting)懂(dong)我的普通話。”

“頓頓都是篝火鍋(guo)里煮(zhu)的火鍋(guo)啊，辣得讓(rang)人受不了，更別提還有讓(rang)我‘聞風喪膽’的西南(nan)料理(li)——涼拌折耳根哩。”

“更重要(yao)的挑(tiao)戰(zhan)是在工作(zuo)(zuo)(zuo)方式上，熟(shu)悉的流程化工作(zuo)(zuo)(zuo)模式在與老鄉打交道的基層工作(zuo)(zuo)(zuo)中都是幾乎行不通的。如(ru)何平衡錯綜(zong)復雜的利益訴求，很(hen)難，很(hen)有挑(tiao)戰(zhan)性。”

俯瞰八一村局部，村民們稱之為典型的“九山半水半分田”

日常生(sheng)活中劉騁愛(ai)玩一款叫“再造地球”的(de)游戲(xi)，游戲(xi)中的(de)主人公需要規避障礙執行棘手的(de)任(ren)(ren)務，完成在銀(yin)河系中傳播生(sheng)命的(de)重任(ren)(ren)。那么掛職八一村不(bu)正是自己在現實中與游戲(xi)的(de)相遇(yu)嗎？劉騁接受這份挑戰(zhan)。

莊坤是劉(liu)騁(cheng)在(zai)安(an)信(xin)期貨的(de)(de)同事，是貴(gui)州(zhou)六盤水人，經常(chang)(chang)收到劉(liu)騁(cheng)的(de)(de)語音(yin)求助。“貴(gui)州(zhou)的(de)(de)方言(yan)很(hen)難懂，像我(wo)們本地(di)人對貴(gui)州(zhou)其(qi)他(ta)(ta)地(di)區的(de)(de)方言(yan)也可能(neng)只能(neng)聽(ting)懂80%。劉(liu)騁(cheng)常(chang)(chang)常(chang)(chang)在(zai)晚上把(ba)白天(tian)他(ta)(ta)錄的(de)(de)老百(bai)姓的(de)(de)語音(yin)發給(gei)我(wo)，讓我(wo)翻譯。他(ta)(ta)剛去的(de)(de)時候發的(de)(de)挺多(duo)，漸漸他(ta)(ta)自(zi)己就(jiu)學會了當(dang)地(di)的(de)(de)方言(yan)。”

過(guo)去(qu)交(jiao)流不多的(de)(de)父親劉法慶(qing)也成了劉騁(cheng)經常聯系(xi)的(de)(de)對象。“他(ta)在城(cheng)市長(chang)大，也沒有(you)農(nong)村(cun)的(de)(de)工(gong)作(zuo)經驗，我(wo)就跟他(ta)說怎(zen)么跟老鄉相處，工(gong)作(zuo)要先易(yi)后難，要考(kao)慮全面等等一系(xi)列問題”，劉法慶(qing)自己對扶(fu)貧工(gong)作(zuo)也不太了解，只能盡可能地把(ba)自己的(de)(de)經驗積累介紹給(gei)(gei)兒子，給(gei)(gei)他(ta)帶去(qu)心理上(shang)的(de)(de)安慰，“剛開始其實他(ta)自己心里沒有(you)底，就會(hui)找我(wo)交(jiao)流，我(wo)們經常微(wei)信聊到半夜一兩點。”

國投黨組書記、董事長白濤看望劉騁

在最初混沌的(de)(de)1個月之后，2018年的(de)(de)8月2日(ri)，是(shi)(shi)劉騁的(de)(de)生日(ri)，村(cun)支書賀錦峰偷偷去買了(le)一個生日(ri)蛋糕，駐村(cun)工作隊隊員們一起為他過生日(ri)。他至今還清楚地記(ji)得賀支書說：“這就是(shi)(shi)緣分，咱(zan)們八(ba)(ba)(ba)一村(cun)就是(shi)(shi)和鄰近的(de)(de)八(ba)(ba)(ba)二村(cun)合并來的(de)(de)。我(wo)是(shi)(shi)退(tui)伍軍人，和‘八(ba)(ba)(ba)一’沾邊，你是(shi)(shi)8月2日(ri)的(de)(de)生日(ri)，和‘八(ba)(ba)(ba)二’沾邊，我(wo)倆可不(bu)就該是(shi)(shi)八(ba)(ba)(ba)一村(cun)的(de)(de)人嘛(ma)。”

融(rong)(rong)入(ru)、融(rong)(rong)入(ru)、還是融(rong)(rong)入(ru)。過(guo)生日的(de)(de)時間節(jie)點，正是劉騁加快(kuai)融(rong)(rong)入(ru)的(de)(de)關鍵時期。語言(yan)不(bu)通怎(zen)(zen)(zen)么辦(ban)(ban)，厚臉皮拉(la)上工作組(zu)隊(dui)員(yuan)一(yi)起(qi)到老鄉家里(li)走訪，床(chuang)頭《山水布衣·布依族》一(yi)書(shu)快(kuai)被翻爛了；飲食(shi)不(bu)習(xi)慣怎(zen)(zen)(zen)么辦(ban)(ban)，硬著頭皮多吃(chi)，鍛煉出(chu)了適應(ying)辣椒(jiao)的(de)(de)銅(tong)腸鐵(tie)胃，也就是多跑幾趟廁(ce)所(suo)而已；不(bu)熟悉村里(li)的(de)(de)情況怎(zen)(zen)(zen)么辦(ban)(ban)，靠腳丈量，繪(hui)出(chu)了村里(li)的(de)(de)第(di)一(yi)張手繪(hui)地圖；最(zui)主要的(de)(de)是，作為(wei)國投派駐的(de)(de)第(di)一(yi)書(shu)記，他一(yi)直都(dou)在思(si)考，到底應(ying)該為(wei)村里(li)做些什(shen)么？

“扶就要扶到心坎上”

“說普通話的(de)小劉(liu)書記又來(lai)了(le)。”熟稔起(qi)來(lai)后，農戶給劉(liu)騁(cheng)(cheng)起(qi)了(le)這個(ge)標志性的(de)稱號。八一(yi)村最大的(de)村組——坡頭組有(you)72戶農戶，是劉(liu)騁(cheng)(cheng)經(jing)常去(qu)調研訪談(tan)的(de)村組。去(qu)村組的(de)路(lu)是土路(lu)，“晴天一(yi)身灰(hui)，雨天一(yi)腳泥”。農戶沒有(you)像樣的(de)廚房(fang)，堂屋中(zhong)間架著篝火的(de)火塘上放一(yi)個(ge)鐵(tie)鍋，每到做飯的(de)時(shi)候(hou)，煙塵(chen)四(si)起(qi)。家(jia)家(jia)都沒有(you)專門的(de)衛生廁所，簡陋地搭一(yi)個(ge)棚子、再架兩塊木板(ban)。

初到八一村時的村居環境

2018年，通(tong)過前期調研后，劉騁(cheng)決定率先對“道路、廁所”等方面 “動刀(dao)”，推(tui)動八(ba)(ba)一村(cun)人(ren)居環境(jing)改造(zao)，估算資(zi)金(jin)投入需(xu)超(chao)100萬。龐(pang)大的(de)(de)經(jing)費對于(yu)八(ba)(ba)一村(cun)而(er)言(yan)難以負擔(dan)，劉騁(cheng)制定了詳細的(de)(de)報告，匯報到國投集團后，得(de)到了集團的(de)(de)大力支持，爭取到了180萬元的(de)(de)人(ren)居環境(jing)改造(zao)項目資(zi)金(jin)。

“你扶貧就得扶到(dao)我的心坎上(shang)。” 八一村坡頭(tou)組農戶(hu)“老王”的這句(ju)話在劉騁的心里(li)深深扎(zha)下了根(gen)，這句(ju)話說得好，是他做群眾(zhong)工(gong)作(zuo)收獲來(lai)的“真(zhen)金(jin)”。

村(cun)組土路硬化推進，要從這位(wei)農戶(hu)(hu)(hu)(hu)(hu)家(jia)(jia)邊上通過，這戶(hu)(hu)(hu)(hu)(hu)人家(jia)(jia)并不(bu)同意不(bu)支持。對大家(jia)(jia)都好的事，也(ye)免(mian)不(bu)了有個別人“唱反調”，在(zai)扶貧工(gong)作(zuo)中，經常會(hui)碰到(dao)這樣的情況。劉騁也(ye)委(wei)屈氣悶，然而到(dao)“釘子戶(hu)(hu)(hu)(hu)(hu)”家(jia)(jia)耐心細致的思想工(gong)作(zuo)還得繼續做。通過溝(gou)通，劉騁告訴這戶(hu)(hu)(hu)(hu)(hu)人家(jia)(jia)，路硬化了，大家(jia)(jia)都好走，交通好了，就可以繼續整(zheng)修廚房(fang)、廁所，包括他(ta)們家(jia)(jia)。聽到(dao)如此(ci)，這戶(hu)(hu)(hu)(hu)(hu)人家(jia)(jia)立馬(ma)同意了。

劉騁坦言，這件(jian)棘(ji)手的(de)事情(qing)是一(yi)(yi)個(ge)典型的(de)案例，基層(ceng)工作沒(mei)有那么多(duo)理所(suo)當然，個(ge)體(ti)的(de)利益訴求多(duo)，千(qian)奇(qi)百怪，直(zhi)接影響到群眾的(de)獲(huo)得(de)感，要(yao)找到訴求背后(hou)的(de)真(zhen)實(shi)原因(yin)和邏輯，一(yi)(yi)件(jian)工作牽(qian)扯著另(ling)一(yi)(yi)件(jian)工作，需要(yao)統籌考慮、綜合平衡，打通每一(yi)(yi)個(ge)環節，把好事真(zhen)正地辦到農戶(hu)“心坎”上。村民其(qi)實(shi)都很樸實(shi)，只要(yao)幫他做了(le)一(yi)(yi)件(jian)實(shi)事，都會(hui)記在心里。

建設完善后的住房和道路

戶內(nei)改廚29戶、改圈26戶、改廁32戶；放(fang)置輪式垃(la)圾(ji)桶(tong)60只、修建垃(la)圾(ji)焚燒池(chi)1座；對(dui)坡頭組內(nei)大小寨(zhai)間串寨(zhai)路(lu)硬化面積4354平米，串戶路(lu)硬化面積2640.35平米，院子硬化面積1183.65平米。

以上(shang)數(shu)據是劉騁為八一(yi)村坡頭組帶(dai)(dai)去的(de)改變(bian)。如(ru)今走入八一(yi)村坡頭組，村容村貌(mao)整(zheng)潔(jie)，道路不再因(yin)下雨(yu)而泥濘，因(yin)廚房(fang)煙熏火燎而黑黢(qu)黢(qu)的(de)堂屋明亮了，污穢(hui)不堪(kan)的(de)木棚由水(shui)沖的(de)廁所替代了。最(zui)重(zhong)要(yao)的(de)是，整(zheng)潔(jie)的(de)環境為村民(min)改善(shan)衛生習慣(guan)提供了條件，大家房(fang)前屋后都(dou)拾掇起來。“這么光溜溜的(de)馬(ma)路，我們肯定是不忍落下臟東西的(de)。”現在(zai)外出放牛的(de)農戶都(dou)帶(dai)(dai)著(zhu)鏟牛糞的(de)鏟子。

改善(shan)人居(ju)環境(jing)說不上多么轟轟烈(lie)烈(lie)，但正是(shi)在這些瑣碎里孕(yun)育了美(mei)麗鄉村的種子(zi)。為了讓集團這筆(bi)資(zi)金花到刀(dao)刃上，劉騁(cheng)變成(cheng)造價(jia)工(gong)程(cheng)師和施工(gong)隊長，一點(dian)點(dian)地扣工(gong)程(cheng)質量和造價(jia)的細節(jie)。劉騁(cheng)是(shi)欣慰的，一切都良性循環起來，他手機(ji)里有很(hen)多八一村的照片，或漫天彩霞如(ru)油畫，或水(shui)氣(qi)氤(yin)氳如(ru)水(shui)墨(mo)畫。

村寨新顏

村里的事情，還是要大伙兒一起辦

“小劉(liu)書記，我(wo)不會寫(xie)字(zi)，能(neng)不能(neng)幫我(wo)寫(xie)一份入黨(dang)申請書？”50多歲的村民王小譚提(ti)出了這個(ge)要求。當天是(shi)八一村主(zhu)(zhu)題黨(dang)日，劉(liu)騁剛剛主(zhu)(zhu)講完中(zhong)國共產黨(dang)黨(dang)史。

“事實上，村(cun)民(min)缺少通俗易懂為(wei)他們講解時事政策和學(xue)習的(de)(de)渠(qu)道，也缺少把他們有(you)效組織起來(lai)的(de)(de)抓手。”劉(liu)騁這么認為(wei)。

 

主題黨日活動——“第一書記”講黨史

一切為了群(qun)眾(zhong)、緊緊依靠群(qun)眾(zhong)。劉騁和賀支書(shu)，以及(ji)八一村扶貧工作隊的(de)戰友們都(dou)意識(shi)到(dao)，如何提高村莊自己的(de)組(zu)織力，比(bi)留下(xia)一些物質上的(de)幫助影(ying)響更加長遠。

八一村村委會在(zai)2018年前(qian)，都(dou)是(shi)大家(jia)口中的(de)“軟(ruan)弱渙散”黨組(zu)織，多年未(wei)發(fa)展黨員，群(qun)眾(zhong)(zhong)滿(man)意度低，對村莊公共事(shi)務參與度低。在(zai)扶貧工作中，工作隊更是(shi)意識到，沒(mei)有(you)群(qun)眾(zhong)(zhong)的(de)參與，僅(jin)(jin)僅(jin)(jin)將(jiang)基層群(qun)眾(zhong)(zhong)當作被服務的(de)客體，群(qun)眾(zhong)(zhong)就必然會等靠要，越是(shi)站在(zai)外(wai)面指手劃腳表達不滿(man)。

劉騁剛來報道的時候，全村的辦公設施只有兩臺電腦(nao)和一臺打(da)印(yin)機(ji)，雖然已經(jing)通入(ru)寬帶但沒有架好網線(xian)，辦公都是(shi)掏出手機(ji)給電腦(nao)聯網，再加(jia)上下雨天氣線(xian)路(lu)故障(zhang)經(jing)常停電。

村(cun)務(wu)工作量事實上十分(fen)巨(ju)大(da)，農業、水利、林業、國(guo)土、民政、交通(tong)、項目建設等表格、材(cai)料量大(da)且任務(wu)重。劉騁協調期貨公(gong)司(si)為村(cun)里捐贈(zeng)了(le)六臺電腦和(he)一臺投影儀(yi)，聯(lian)合村(cun)兩委對辦(ban)公(gong)室進行了(le)辦(ban)公(gong)場(chang)所改(gai)造，讓(rang)村(cun)里有條件辦(ban)公(gong)、有條件開會(hui)。“必(bi)要的儀(yi)式感不可或(huo)缺，坐在(zai)矮(ai)板凳上開會(hui)，和(he)坐在(zai)會(hui)議桌上開會(hui)的感覺太不一樣了(le)。”劉騁說(shuo)。

改善后的村委會辦公室情況

改善完基(ji)本(ben)的辦(ban)公條件后，劉騁從強化支部黨建開(kai)(kai)始(shi)，抓住(zhu)關鍵少(shao)數，推動(dong)(dong)黨日活動(dong)(dong)陸(lu)續開(kai)(kai)展(zhan)起來。他邀請(qing)黨員和村民(min)來參加(jia)活動(dong)(dong)、一起義務(wu)勞動(dong)(dong)，對于腿腳不(bu)便的老黨員，也是(shi)(shi)開(kai)(kai)車(che)接到村委會駐(zhu)點來開(kai)(kai)會。于是(shi)(shi)就有(you)了王小譚要(yao)求入(ru)黨的故事，村民(min)參與(yu)村子里互動(dong)(dong)和事務(wu)的氛圍逐漸(jian)熱鬧(nao)了起來。

村(cun)里(li)那些有(you)著(zhu)較好文化(hua)水平(ping)且有(you)留村(cun)發(fa)展意愿的年(nian)(nian)輕人，更(geng)是重點(dian)聯(lian)系(xi)和發(fa)展對象(xiang)。2017年(nian)(nian)以來，村(cun)里(li)的黨員隊(dui)伍也從10人發(fa)展到20人，其中(zhong)80后(hou)、90后(hou)占(zhan)比達50%，還培養了兩名青年(nian)(nian)入黨積極分(fen)子。通過支部(bu)兩年(nian)(nian)的努(nu)力(li)，在2019年(nian)(nian)度羅甸縣的七一(yi)表(biao)彰大(da)會上，八一(yi)村(cun)黨支部(bu)被評(ping)選為“全縣脫貧攻堅基(ji)層(ceng)先進黨組織”。

劉騁與八一村駐村工作隊的合影

2020年接替(ti)賀書(shu)記完(wan)成村(cun)(cun)支書(shu)和主任一肩(jian)挑(tiao)的(de)青年王金壯就是他們當(dang)初看好(hao)的(de)苗子。村(cun)(cun)里有了有干勁的(de)年輕人(ren)作為領頭羊(yang)，就有了希望(wang)。2020年貴州省(sheng)羅甸縣(xian)已經實現(xian)整體脫貧(pin)摘帽，銜接鄉村(cun)(cun)振興發(fa)展，下一步如何助(zhu)推產(chan)業(ye)發(fa)展，壯大(da)村(cun)(cun)集體經濟，提升村(cun)(cun)級治理能力，是承載著八一村(cun)(cun)未來的(de)年輕人(ren)們正在努力思(si)考將要破解(jie)的(de)命題。

劉騁和八一村村民

一(yi)(yi)(yi)(yi)年后，劉騁也許(xu)會(hui)卸(xie)任八一(yi)(yi)(yi)(yi)村(cun)(cun)(cun)第一(yi)(yi)(yi)(yi)書記，返回北京國投公司的工作崗(gang)位。但他仍會(hui)記得貴州(zhou)省羅甸(dian)縣八一(yi)(yi)(yi)(yi)村(cun)(cun)(cun)村(cun)(cun)(cun)委會(hui)，墻上貼有他借來無(wu)人機為(wei)(wei)(wei)村(cun)(cun)(cun)子(zi)繪制(zhi)的第一(yi)(yi)(yi)(yi)張地圖；宿(su)舍里有國投安信期貨高杰董事長寄(ji)送過來的毛氈(zhan)毯子(zi)和綠皮軍大衣；白天下村(cun)(cun)(cun)組走訪，腳磨出血(xue)泡，深夜再接著(zhu)開(kai)五六(liu)個(ge)小時(shi)的脫貧攻堅工作調度(du)會(hui)的酸爽日子(zi)；為(wei)(wei)(wei)了排查村(cun)(cun)(cun)里供水(shui)管(guan)為(wei)(wei)(wei)啥沒(mei)水(shui)，每個(ge)月(yue)兩三次像“人猿(yuan)泰山”一(yi)(yi)(yi)(yi)樣爬過的懸崖陡坡(po)；父母到把八一(yi)(yi)(yi)(yi)村(cun)(cun)(cun)探望他，啥也沒(mei)說(shuo)，只說(shuo)了句“你還是少在(zai)山路開(kai)車(che)”的叮囑；還有鄉親們“說(shuo)普通話(hua)的小劉書記來家里坐(zuo)一(yi)(yi)(yi)(yi)坐(zuo)，吃個(ge)熱(re)乎飯再走”的招呼。

村民為劉騁寫的感謝紅榜

“個人(ren)的(de)生(sheng)命(ming)經歷(li)能和更多(duo)人(ren)的(de)生(sheng)命(ming)經歷(li)互相影響，融入國家和社(she)會發展的(de)主流(liu)，何其有(you)幸(xing)！”劉騁(cheng)想了(le)想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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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責(ze)任編輯：龍靜怡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