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(zhang)來(lai)源:中國航天(tian)科技集團有限公司 發(fa)布時間:2020-10-12
10月9日,上海,天氣陰。
能容(rong)納千人(ren)的(de)殯(bin)儀(yi)館禮堂,擠滿(man)了從四(si)面八方趕來的(de)人(ren)們(men)。用戶單(dan)位領(ling)導來了,協作單(dan)位合作伙伴來了,并(bing)肩戰斗的(de)同事、晚輩(bei)來了,一起(qi)送(song)他(ta)們(men)的(de)老(lao)戰友、老(lao)同事、老(lao)領(ling)導魏鍾(zhong)銓最后一程。
我(wo)國著名(ming)衛(wei)星(xing)專家(jia),我(wo)國靜止氣象衛(wei)星(xing)、雷達遙感衛(wei)星(xing)的開拓(tuo)者魏(wei)鍾銓同志,在太原衛(wei)星(xing)發射(she)中心執行任務期間(jian),于10月3日20時58分,溘然(ran)長逝,將生(sheng)命(ming)的最后一刻奉獻給了他一生(sheng)摯愛的航天事業,享(xiang)年81歲。
最后的時光仍在工作中
“趁(chen)著還能干得動(dong),就再干兩(liang)年。”這是魏鍾銓近些(xie)年來常說(shuo)的一句(ju)話。
魏鍾銓9月12日(ri)在北京參加了(le)衛星出(chu)場(chang)評審會(hui),19日(ri)在太原參加衛星加注(zhu)評審會(hui),29日(ri)再赴太原,參加即將(jiang)發射的火(huo)箭的加注(zhu)及轉場(chang)評審會(hui)。就在這(zhe)第三次(ci)出(chu)差時,他的身體開始“抗議”了(le)。

魏鍾銓在工作中
“最近太原氣溫驟(zou)降(jiang),路途又太奔波,您還是在(zai)上海(hai)參加(jia)視頻(pin)會吧,不要去發射場了(le)。”作(zuo)為曾經(jing)的(de)主任設計(ji)師(shi)、現在(zai)的(de)總(zong)設計(ji)師(shi),陳(chen)筠力曾苦(ku)勸魏鍾(zhong)銓。今年是衛(wei)星(xing)(xing)發射的(de)“大年”,中(zhong)國航天(tian)科技集團有限公司八院任務艱巨,魏鍾(zhong)銓擔任工程總(zong)師(shi)的(de)項目(mu)就(jiu)有多顆(ke)衛(wei)星(xing)(xing)要發射,每顆(ke)星(xing)(xing)都至(zhi)少有3次他(ta)需要參加(jia)的(de)會議。
“這次發(fa)射非同(tong)尋常(chang),我要去給(gei)星(xing)箭試驗隊加加油、鼓鼓勁!”拗不過(guo)魏鍾(zhong)銓,陳筠(yun)力只好和他約定了,等他回(hui)來(lai),10月7日一起商討(tao)未來(lai)的衛(wei)星(xing)規劃。
其(qi)實魏鍾(zhong)銓年事已(yi)高(gao),不需要再被安排(pai)(pai)工作,但(dan)他常常主動把自己(ji)的日(ri)程安排(pai)(pai)得滿滿當(dang)當(dang)。每周(zhou)一(yi),項目(mu)辦都會把一(yi)周(zhou)安排(pai)(pai)送到魏鍾(zhong)銓手中,忙的時候,他基本是一(yi)周(zhou)一(yi)次甚至(zhi)兩(liang)次出差,最近一(yi)兩(liang)年出差才相(xiang)對少(shao)了一(yi)些(xie)。
希望魏(wei)鍾銓(quan)少(shao)出差(cha)的不僅是同事們。就在(zai)9月(yue)中旬去(qu)北京出差(cha)期(qi)間(jian),魏(wei)鍾銓(quan)的夫人姚增輝也剛動(dong)了手(shou)術。夫人喜歡出門(men)走走,魏(wei)鍾銓(quan)卻總沒時(shi)間(jian)陪(pei),他說,讓我在(zai)干(gan)得動(dong)的時(shi)候多干(gan)些工(gong)作,等干(gan)不動(dong)了再陪(pei)你游山玩水。
去(qu)(qu)太原(yuan)之前(qian),夫人和女兒都勸他(ta),身體(ti)狀況不好,能(neng)不去(qu)(qu)就(jiu)不去(qu)(qu)了(le)(le)。但他(ta)卻(que)說:“我(wo)現(xian)在身體(ti)還(huan)可以,這顆星有特別的意義,可能(neng)就(jiu)是我(wo)最后一次(ci)了(le)(le)。”
沒想到,一語成讖。
9月30日凌(ling)晨,剛(gang)到太原不久(jiu)的(de)魏鍾(zhong)銓(quan)突發(fa)急(ji)癥,被(bei)送至(zhi)醫院(yuan)治(zhi)療(liao)。3天時間(jian)里,病情(qing)急(ji)轉(zhuan)直(zhi)下(xia),不幸于10月3日晚永遠(yuan)離(li)開了這(zhe)個世界。彌(mi)留之際,他多(duo)次(ci)勉力地抬起手,指向天空的(de)方向……
叱咤“風云”在挫折中前行
“自主創新,艱苦奮斗,嚴慎細實,大力協同,和諧共(gong)贏(ying)。”航天科(ke)技八院(yuan)509所(suo)總體(ti)研(yan)究室的墻上(shang),掛著(zhu)魏鍾銓親手(shou)書寫的20個(ge)字,他也是用自己(ji)的一生在詮釋這幾個(ge)字。不以物喜、不以己(ji)悲(bei),他將有限的人(ren)生投入到不斷(duan)開拓中國應用衛星新疆域(yu)的偉大實踐之中。
1982年(nian),立足氣(qi)(qi)象衛(wei)(wei)(wei)星(xing)(xing)(xing)(xing)發展(zhan)的(de)需(xu)要,魏鍾銓投(tou)入到(dao)我國第一顆靜止(zhi)軌(gui)(gui)(gui)道氣(qi)(qi)象衛(wei)(wei)(wei)星(xing)(xing)(xing)(xing)風云(yun)二號的(de)研制中。靜止(zhi)軌(gui)(gui)(gui)道氣(qi)(qi)象衛(wei)(wei)(wei)星(xing)(xing)(xing)(xing)的(de)“定點(dian)觀測”能力可以與“全球(qiu)掃描”的(de)極地(di)軌(gui)(gui)(gui)道氣(qi)(qi)象衛(wei)(wei)(wei)星(xing)(xing)(xing)(xing)相輔相成(cheng),共同構(gou)成(cheng)中國氣(qi)(qi)象衛(wei)(wei)(wei)星(xing)(xing)(xing)(xing)應(ying)用體系(xi)。這也得到(dao)了當時航天部和用戶機關的(de)支持。衛(wei)(wei)(wei)星(xing)(xing)(xing)(xing)立項后(hou),他擔任該衛(wei)(wei)(wei)星(xing)(xing)(xing)(xing)總設計師。
當時,世界上能夠自主(zhu)研制靜止軌道氣象(xiang)衛星的(de)國家只有少數幾個(ge),難度可想而知。魏鍾(zhong)銓提(ti)出,充分(fen)利用東(dong)方紅(hong)二號衛星的(de)成熟技(ji)術和成熟產品,以自旋穩定(ding)方式獲取高質量云圖的(de)技(ji)術途徑,他主(zhu)持并(bing)帶領團隊完成了相應的(de)關鍵(jian)技(ji)術攻關。
但世事無(wu)常,經過(guo)12年的艱苦奮斗(dou),1994年,風云二號01星被運至(zhi)西昌衛(wei)星發射中心,就在發射前夕,衛(wei)星突然(ran)起火燃(ran)燒,衛(wei)星毀了(le),魏鍾銓被同事從事故現(xian)場救(jiu)了(le)出來。
於偉民總(zong)師和(he)陳建新(xin)總(zong)指揮都經歷了(le)(le)那次(ci)事故。“當(dang)時,大家都蒙(meng)了(le)(le)。但是魏總(zong)卻激勵大家,他(ta)說,叫苦和(he)發牢騷也不能降低(di)哪(na)怕一(yi)點困(kun)難(nan)的程度(du),還(huan)不如(ru)集(ji)中精力(li)干好自己的工作,證明存(cun)在的價值(zhi)。看到魏總(zong),大家的干勁又(you)回來了(le)(le)。”
在魏鍾銓的(de)帶(dai)領下(xia),型號線上的(de)科(ke)技人員(yuan)(yuan)迅速振作起來(lai),許多受傷人員(yuan)(yuan)在身體還(huan)沒有完(wan)全恢復的(de)情(qing)況(kuang)下(xia)也(ye)一起參與進(jin)來(lai),分析事故原(yuan)因。
大(da)家很快(kuai)準確(que)定位(wei)了原因,并有針對性(xing)地(di)制(zhi)定了控制(zhi)措施。諸(zhu)如加(jia)注后燃料的(de)(de)危險(xian)性(xing)、防靜電(dian)控制(zhi)溫(wen)度(du)濕(shi)度(du)等(deng)現在(zai)看來的(de)(de)“常識”,就是在(zai)這(zhe)次的(de)(de)經驗教訓中(zhong)總結(jie)出來的(de)(de),這(zhe)些也成了中(zhong)國航(hang)天日后的(de)(de)寶貴財富。
事故過后,魏鍾銓作(zuo)為型號(hao)顧問,繼續和大家投(tou)入到第二顆風云(yun)二號(hao)衛星(xing)的(de)研制工作(zuo)中。經過3年的(de)努力(li)拼搏,1997年6月12日,我(wo)(wo)國第一顆靜止(zhi)氣(qi)象(xiang)衛星(xing)進入距離地球36000公里的(de)赤道上空(kong),填(tian)補(bu)了我(wo)(wo)國靜止(zhi)氣(qi)象(xiang)衛星(xing)研制領域(yu)的(de)空(kong)白(bai),為我(wo)(wo)國和亞洲周邊國家地區的(de)氣(qi)象(xiang)預報、云(yun)圖發送以及減災救(jiu)災等作(zuo)出了重要貢獻(xian)。
后來回憶起來,魏鍾銓說,風云二號的(de)曲折是科學探索路上的(de)曲折,也與(yu)當(dang)時的(de)工(gong)業(ye)基礎和我們(men)對(dui)一(yi)些(xie)技術問題認識有關。
“關鍵(jian)是我們要(yao)樹立必勝的(de)信心(xin),從失(shi)敗中(zhong)吸取教(jiao)訓,深(shen)刻認識其中(zhong)的(de)原因和深(shen)層次的(de)東西,進一步吃透(tou)技術,舉(ju)一反(fan)三,為以后每一次成(cheng)功打下扎實的(de)基(ji)礎。”他這樣說。
情系遙感 勇當拓荒人
62歲,對于很多人(ren)來(lai)說是職業生涯的(de)終結。但對于魏鍾銓來(lai)說,是一個嶄新的(de)開始,在這(zhe)個年紀,他擔任(ren)了遙感衛星(xing)一號的(de)總設計師。
早在1988年,一項(xiang)(xiang)有(you)效載荷攻關課題就被(bei)列入我國“863”計(ji)劃中(zhong)的重大項(xiang)(xiang)目。這是(shi)魏(wei)鍾銓用(yong)戰(zhan)略(lve)的眼光努力尋求的突(tu)破(po)。

魏鍾銓陪同參觀 資料圖片
彼時,衛星(xing)遙感技術在世界上正迅速崛起,多個國家(jia)已經有了大的(de)(de)突(tu)破。干了數十年(nian)的(de)(de)衛星(xing),他深刻認識到,前(qian)瞻性和領先一步(bu)對我國衛星(xing)遙感技術實現跨越式發(fa)(fa)展的(de)(de)重要(yao)性。他暗下(xia)決心,一定要(yao)使我國遙感衛星(xing)躋(ji)身世界高科技發(fa)(fa)展的(de)(de)前(qian)列。
其間,研制(zhi)團隊想在國際上尋求合(he)作,找了(le)相關國家、企業,卻都被干預(yu)、拒(ju)絕。這讓(rang)魏鍾銓(quan)認識到:真正的(de)(de)核心(xin)技術(shu)是買不(bu)來的(de)(de),必須走自力(li)更(geng)生的(de)(de)道(dao)路,逼著自己(ji)搞出(chu)自己(ji)的(de)(de)核心(xin)技術(shu)。
起步之初,大家都不看(kan)好這個項(xiang)目。一(yi)來(lai),航天科(ke)技八院(yuan)并非傳統衛(wei)星(xing)(xing)研制(zhi)單位,衛(wei)星(xing)(xing)抓(zhua)總(zong)能力優(you)勢不夠突(tu)出(chu);二來(lai),載荷單位也(ye)是新(xin)加入航天陣營,對于衛(wei)星(xing)(xing)應(ying)用了解甚(shen)少。
魏(wei)鍾銓主(zhu)動上門協調各國(guo)內(nei)優勢(shi)載荷單(dan)位(wei),虛心請教專業(ye)領域知識;積(ji)極對接用(yong)戶單(dan)位(wei),滿足用(yong)戶需求,以過硬的(de)專業(ye)素養和協調能力贏得(de)廣泛的(de)支持和信任。他提出(chu)了技術上不同于國(guo)外衛(wei)星(xing)的(de)研制方案,找對了路(lu)徑;并依(yi)靠(kao)自己卓越的(de)數學(xue)功底和學(xue)習能力不斷減小算法的(de)誤差,終于開(kai)辟出(chu)中國(guo)又一個全新(xin)的(de)應用(yong)衛(wei)星(xing)領域,達(da)到世界領先(xian)水平。
就這(zhe)樣,卸(xie)任風(feng)云(yun)二號衛星(xing)總(zong)設計師后,魏(wei)鍾銓瞄準中國應用衛星(xing)一個完全空白的(de)(de)領(ling)域,帶領(ling)一群沒有(you)(you)多少(shao)工(gong)程經(jing)驗的(de)(de)衛星(xing)總(zong)體、分(fen)系統研(yan)制(zhi)團隊,走出了一條(tiao)具有(you)(you)中國特色的(de)(de)雷達衛星(xing)研(yan)制(zhi)之路。
2006年4月27日,遙(yao)感衛(wei)(wei)星(xing)(xing)一號歷經7年研制,在太原衛(wei)(wei)星(xing)(xing)中心成(cheng)(cheng)功發射并穩定在軌(gui)運行,填補(bu)了國內遙(yao)感領域的(de)空白(bai),這是我(wo)國第一顆自(zi)主研制的(de)全天候、全天時(shi)、高分辨率(lv)對(dui)地觀測遙(yao)感衛(wei)(wei)星(xing)(xing),是多項新技(ji)術的(de)集成(cheng)(cheng),具有(you)完(wan)全自(zi)主的(de)知識產權。
遙(yao)感衛星(xing)(xing)一號在“5·12”四川汶川大地震發(fa)生后(hou),及時提供了我國遙(yao)感衛星(xing)(xing)的第一張有效圖(tu)像。通過圖(tu)像,救援指揮人員可以(yi)分(fen)析判斷(duan)出災(zai)區房(fang)屋損毀、山體滑坡,以(yi)及唐家山堰塞湖等湖泊淤塞變化受災(zai)情(qing)況,以(yi)供搶險救災(zai)人員決策參考。
虛懷若谷 以身作則育人才
時至今日,雷達衛(wei)星(xing)已呈現系(xi)列化發展(zhan),從(cong)一(yi)(yi)個衛(wei)星(xing)型號(hao)衍(yan)生出多(duo)個衛(wei)星(xing)型號(hao),研制(zhi)隊伍中(zhong)5位總設計師、十幾位副總設計師脫穎而出,一(yi)(yi)批年(nian)富力強的(de)(de)科技人員在研制(zhi)實(shi)踐(jian)中(zhong)得到鍛(duan)煉(lian)成(cheng)長(chang),逐(zhu)步成(cheng)為技術(shu)上的(de)(de)帶頭人、型號(hao)上的(de)(de)領軍人。
魏鍾銓有(you)(you)一句口頭禪——“我(wo)講清(qing)(qing)楚了(le)嗎”,他(ta)很(hen)少(shao)追問(wen)別人聽(ting)懂了(le)沒有(you)(you),而是非常(chang)謙和地說:“剛才我(wo)講清(qing)(qing)楚了(le)嗎?”年(nian)輕人非常(chang)愿意(yi)跟著他(ta)一起(qi)研(yan)制衛(wei)星,因為他(ta)總是堅持傾(qing)聽(ting)年(nian)輕設計(ji)師的意(yi)見,不(bu)斷鼓勵大家創新。
在(zai)陳建新的印象中(zhong),魏(wei)鍾銓(quan)就像是(shi)自家長(chang)輩:“年輕時(shi)自己(ji)‘不知深淺’,經常在(zai)會上和魏(wei)總(zong)‘爭一爭’,充分(fen)發(fa)表意見,激動的時(shi)候還跳起來過。魏(wei)總(zong)不但不生(sheng)氣,還非常鼓勵我們。”
范季夏和陳筠(yun)力兩位總(zong)(zong)師(shi)都視魏鍾銓(quan)為“領(ling)路人”。“魏總(zong)(zong)精(jing)通各方面的業務(wu),總(zong)(zong)是有新(xin)(xin)想(xiang)法(fa)新(xin)(xin)思路新(xin)(xin)點子,非常好學。”魏鍾銓(quan)以自(zi)己的一言(yan)一行帶動(dong)身邊人,他這樣要求別人,自(zi)己也是這樣做的。
魏鍾(zhong)銓(quan)對大家(jia)的(de)要求很高,嚴格貫徹(che)“嚴慎細實”,常(chang)常(chang)連(lian)夜(ye)給大家(jia)一(yi)(yi)個字、一(yi)(yi)個標點符(fu)號地審(shen)閱報告,有時要一(yi)(yi)直改到凌晨四五點鐘。范季夏說自己(ji)就是被這樣訓(xun)練出來(lai)的(de)。陳筠力還經(jing)常(chang)凌晨兩三點鐘接到魏總的(de)電話(hua),“他半夜(ye)想起工作(zuo)上的(de)事(shi)情(qing)怕忘記了,就會(hui)打電話(hua)讓我記著(zhu)。”
雖年(nian)逾八旬,魏鍾銓心里卻是個年(nian)輕(qing)(qing)人(ren)(ren),玩(wan)微信、玩(wan)攝影、請(qing)隊(dui)員吃肯德基。他經(jing)常(chang)對年(nian)輕(qing)(qing)人(ren)(ren)說,只要一天不學習就會(hui)落伍,要經(jing)常(chang)關注(zhu)最新領域的進展(zhan),努力(li)使(shi)我們的技術達(da)到(dao)世界先進水平。他還經(jing)常(chang)敲打科研(yan)人(ren)(ren)員要胸懷大局,放(fang)眼長遠(yuan)。
“有困難(nan)的(de)時候他(ta)愿意承擔,有榮譽的(de)時候他(ta)總(zong)想著我們。”不少人都還記得,魏(wei)鍾(zhong)(zhong)銓(quan)總(zong)是提(ti)醒大家一定要記得申報職稱,積(ji)極申報獎項(xiang),主動為大家考慮發展前途,他(ta)自己卻把(ba)(ba)這(zhe)些看得很淡(dan)。只有陳筠(yun)力看到(dao)過魏(wei)鍾(zhong)(zhong)銓(quan)把(ba)(ba)獲得國家重大工程重大貢(gong)獻獎的(de)“金質(zhi)獎章”一直珍藏(zang)在身邊(bian)。
病(bing)床前的生命(ming)中最后幾天,型號(hao)調度(du)張明廣(guang)陪護著(zhu)魏鍾銓,收(shou)拾東西的時候張明廣(guang)發現床頭一(yi)張A4紙上密密麻麻寫(xie)滿了(le)魏鍾銓的日程規劃(hua)。即便躺(tang)在病(bing)床上,魏鍾銓依然(ran)時刻想著(zhu)要學習,精神(shen)頭稍微好(hao)點的時候,他問張明廣(guang),眼鏡帶(dai)來了(le)嗎?雷達專業書帶(dai)來了(le)嗎?

業余時間魏鍾銓喜歡唱京劇 資料圖片
女兒魏(wei)蔚回(hui)憶(yi)起許多與父(fu)(fu)親相(xiang)處的(de)(de)時光。她說,年幼時,只記得父(fu)(fu)親幾乎(hu)每周都出差,但對她的(de)(de)要求非常(chang)嚴格(ge)。魏(wei)蔚對父(fu)(fu)親的(de)(de)理(li)解(jie)并未隨著(zhu)年歲的(de)(de)漸長而(er)加(jia)深,直到(dao)有一天,她發(fa)現父(fu)(fu)親的(de)(de)頭發(fa)已經變得稀(xi)疏花白(bai),腿(tui)腳也(ye)不(bu)再輕便,才(cai)開(kai)始(shi)真正試著(zhu)去了(le)(le)解(jie)他(ta)(ta),了(le)(le)解(jie)他(ta)(ta)的(de)(de)工作、了(le)(le)解(jie)他(ta)(ta)的(de)(de)成就(jiu)、了(le)(le)解(jie)他(ta)(ta)的(de)(de)理(li)想、了(le)(le)解(jie)他(ta)(ta)的(de)(de)既往,才(cai)終于明(ming)白(bai)他(ta)(ta)的(de)(de)甘(gan)于寂寞,明(ming)白(bai)工作本身就(jiu)能帶給他(ta)(ta)很大快樂,明(ming)白(bai)當他(ta)(ta)看到(dao)航(hang)天人才(cai)和(he)航(hang)天事(shi)業蓬勃發(fa)展而(er)感到(dao)的(de)(de)欣喜。
一(yi)個月前(qian),陳建新(xin)最后一(yi)次見到(dao)魏鍾銓,當(dang)時陳建新(xin)剛剛動了手(shou)術。雖然(ran)他(ta)早已經不(bu)在魏鍾銓手(shou)下干活(huo),但不(bu)知道魏鍾銓從(cong)哪聽說了消息(xi),在食堂門(men)前(qian)見到(dao)他(ta),老爺子(zi)叮囑說,不(bu)能(neng)因為是小手(shou)術就(jiu)輕視,傷(shang)了元氣一(yi)定要(yao)補回來(lai)。“由他(ta)提攜,受他(ta)愛護,卻(que)從(cong)未為他(ta)做過(guo)什么。悲從(cong)心起,淚如(ru)雨下。”陳建新(xin)在朋(peng)友(you)圈(quan)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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