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(wen)章來源:中國航天科(ke)技集團有(you)限(xian)公司 發布時間:2020-01-28

嫦娥四號探測器項目執行總監 張熇
1月(yue)3日上午,嫦娥四號落月(yue)瞬(shun)間(jian),48歲(sui)的(de)嫦娥四號探測器項目執行總(zong)監張(zhang)熇掩面而泣,74歲(sui)的(de)中國科(ke)學院院士、航天科(ke)技集團五院深空探測和(he)空間(jian)科(ke)學首席科(ke)學家葉培建走到張(zhang)熇所在的(de)工作席后,緊緊握住了她的(de)右(you)手。
有評論說,這一刻(ke),兩代“嫦(chang)娥人”的(de)手,握(wo)在了一起。這場“大戲”幕后的(de)科研人員第一次作為主(zhu)角(jiao)走(zou)進公眾視(shi)野。
1月(yue)(yue)11日(ri),國家航天局對外宣(xuan)布嫦娥四號任務取(qu)得圓滿成(cheng)功(gong),我(wo)國探月(yue)(yue)工程四期(qi)和深空探測工程全面(mian)拉開(kai)序(xu)幕。任務成(cheng)功(gong)的(de)背后(hou),既有(you)像葉培(pei)建這(zhe)樣(yang)多年奮(fen)戰在月(yue)(yue)球探測工程研(yan)制戰線的(de)老兵,也(ye)有(you)剛過(guo)而立(li)之年的(de)年輕主任設計師,更有(you)像張熇這(zhe)樣(yang)的(de)巾幗(guo)女將——她們上有(you)老下有(you)小,努力(li)平衡(heng)工作和生活,在不同崗位陪伴(ban)著嫦娥四號。
這(zhe)些女(nv)科研人員,被稱作(zuo)嫦(chang)娥(e)四號(hao)研制團隊里的“嫦(chang)娥(e)”女(nv)神(shen)。“嫦(chang)娥(e)”飛九天(tian),“玉兔”游(you)廣寒,她(ta)們遙望天(tian)際,用自己特有的科研力(li)量(liang),護(hu)佑太空中的“嫦(chang)娥(e)”“玉兔”,書寫(xie)一段屬于“漫漫奔月路,女(nv)神(shen)伴嫦(chang)娥(e)”的佳話。
嫦娥四號奔月就像自己的孩子遠行
作為項目執行總監(jian),幾乎所有的關鍵場合,張熇都(dou)要到場。很多人對她的第一印象是:短發、清(qing)瘦、干練(lian),如同(tong)她的話風。但有時,較起真兒(er)也是“不怒自(zi)威”。
有次討論一(yi)個(ge)問題,張熇提高音量(liang),和同事“吵”了(le)起來,但爭(zheng)論過后(hou),她很快就會(hui)恢(hui)復平(ping)靜。“這是熇總單純(chun)的(de)一(yi)面,做事很專(zhuan)注,對(dui)工作要求精益求精,看到一(yi)些(xie)錯誤(wu)或問題,可能就會(hui)激動。”張熇的(de)同事說。
張(zhang)熇則(ze)自嘲道,自己太(tai)“兇”,性子太(tai)急,最受不了的就是(shi)(shi)態(tai)度(du)不認真,比如(ru)寫測(ce)試總(zong)結,不仔細判讀,出(chu)現(xian)錯誤(wu),“明明可以避免(mian)的錯誤(wu),因為(wei)不負責任而出(chu)錯,這(zhe)是(shi)(shi)不能(neng)容(rong)忍的!”
這樣(yang)的性格,在很大程(cheng)度上營造了項目(mu)團隊自由、輕(qing)松(song)、求真的氛圍——遇(yu)到問(wen)題,一切(qie)從工作出發。
常(chang)人眼里,嫦(chang)娥四(si)號(hao)(hao)繼承了嫦(chang)娥三號(hao)(hao)的“遺產”,被當作(zuo)成熟型號(hao)(hao)對待,卻不知嫦(chang)娥四(si)號(hao)(hao)研制要(yao)攻(gong)克四(si)大技術難題,實現三個國際首(shou)次、兩個國內(nei)首(shou)次目標,特別是要(yao)面(mian)臨(lin)其他航天(tian)器從未到過(guo)的月球背面(mian)的全新(xin)環境,技術新(xin)、難度大。
用(yong)張熇的(de)話說,嫦(chang)娥四號(hao)(hao)要落在月球背面,不像嫦(chang)娥三號(hao)(hao)還有蘇(su)聯和美(mei)國的(de)資料可以借鑒,國內科研人員(yuan)只(zhi)能“從零開始”,請教各方(fang)專家,給出可能出現的(de)種(zhong)種(zhong)問題、困(kun)難。
以著陸(lu)(lu)點(dian)的(de)選擇為(wei)例,月(yue)(yue)球背(bei)面不(bu)像正面那么平整(zheng),要保證嫦(chang)娥四號落地(di)時每只腳(jiao)都不(bu)踩到石頭上或坑里,就(jiu)要求(qiu)著陸(lu)(lu)點(dian)精準(zhun)度(du)更高。張(zhang)熇和團(tuan)隊為(wei)此(ci)頗費(fei)心思,前后用了幾個月(yue)(yue),才最(zui)終確(que)定艾特肯盆地(di)。
張熇有個“寶(bao)貝”——一個A4紙(zhi)大小的筆記本,幾百頁厚度,邊緣已經翻卷,走到(dao)哪(na)兒(er)就帶到(dao)哪(na)兒(er),以備隨時記錄。
在航天科技集團(tuan)五院,一個(ge)(ge)常見的情景是,她的辦公桌(zhuo)上(shang)擺(bai)著兩(liang)個(ge)(ge)大筆記(ji)本(ben),就像大學生上(shang)自習一樣在那兒研究、琢磨。
在嫦(chang)娥(e)四號發(fa)射(she)前一天晚上,張熇和同(tong)事一起去看它,同(tong)事輕聲(sheng)說(shuo):“一定要好(hao)好(hao)飛啊!”
干什么都得朝著成為專家的方向前進
葉志玲是(shi)航(hang)天科技集(ji)團(tuan)五院嫦娥(e)四號數管分系統主(zhu)任設(she)計師。10多(duo)年(nian)前,她參與了嫦娥(e)一(yi)號、嫦娥(e)二號的研制(zhi),那(nei)時,她是(shi)一(yi)名軟件設(she)計師,工作相對單一(yi)。
3年前,領導請她“出山(shan)”,擔任數據管理分(fen)系統主任設計師。這時,葉志玲(ling)猶豫了。
管(guan)理(li)整個數據(ju)管(guan)理(li)分(fen)(fen)(fen)系統(tong)是項很大的(de)挑戰,“要學的(de)東西太多(duo),能不能做好,沒有(you)足夠的(de)信心(xin)”。這是葉(xie)志(zhi)玲的(de)第一(yi)反應(ying):自己做軟件設計師雖(sui)然得心(xin)應(ying)手,但一(yi)個分(fen)(fen)(fen)系統(tong)除了軟件部分(fen)(fen)(fen),還有(you)硬件等其他(ta)部分(fen)(fen)(fen)。
她最(zui)終(zhong)接下這個擔子,原因(yin)還是“學習”,“想(xiang)要(yao)學習更多(duo)”。實際上,自從加入嫦(chang)娥四(si)號研(yan)制隊(dui)伍,她就開始(shi)各種學習,從書本學、跟同事學、向(xiang)領(ling)導學。
都知道(dao)嫦娥四號(hao)是(shi)嫦娥三號(hao)的備份,但一旦修改其中一樣(yang)東西,其難度(du)絲毫(hao)不(bu)亞于(yu)重新(xin)做一遍。對葉(xie)志玲來說,2016年(nian)年(nian)底(di)到2017年(nian)3月(yue),這幾個月(yue)是(shi)最難熬的。
她所帶領(ling)的(de)數據(ju)管理分系(xi)統,在做(zuo)軟件(jian)測試(shi)時(shi),發(fa)現(xian)一(yi)個問題:地面測試(shi)設(she)備(bei)老舊,無法(fa)滿(man)足測試(shi)要(yao)求,而當時(shi)了(le)解設(she)備(bei)的(de)調試(shi)人員,已從相關(guan)(guan)公司離(li)職,各分系(xi)統聯試(shi)時(shi)間迫在眉睫(jie),聯試(shi)成功與否又(you)直接關(guan)(guan)系(xi)到整機(ji)交付。怎么(me)辦?
“不能因為我們這(zhe)個分系統(tong)影響全局”,葉(xie)志玲只(zhi)有一個選擇,那就是從頭做起,軟件、硬件自己學,與(yu)合作方重新(xin)磨合,一起想(xiang)方案(an)。幾個月的(de)共同奮戰,最終在聯(lian)試(shi)時取得階段性(xing)戰果。
和葉志玲一樣,五院西安分院探月任務(wu)總指揮(hui)陳嵐也(ye)(ye)在(zai)嫦娥(e)四號任務(wu)中,努力讓自己既成為雜家,也(ye)(ye)成為專家。
13年前,陳嵐被任命為(wei)西安分院探月任務總指(zhi)揮。型號任務中大大小(xiao)(xiao)小(xiao)(xiao)的(de)(de)事,她都要過(guo)問。產品設(she)計師出身的(de)(de)她,管(guan)過(guo)型號元(yuan)器(qi)件、做過(guo)物資管(guan)理、輾(zhan)轉質量管(guan)理崗位(wei)、項目(mu)管(guan)理崗位(wei),說她是“雜家”一點也不為(wei)過(guo)。
嫦(chang)娥(e)四號落月前,這(zhe)種“大戰將至(zhi)”的(de)氛圍,陳嵐(lan)再熟悉不過。但(dan)就在(zai)接(jie)手(shou)這(zhe)項任務時,她撿起了書本,從(cong)《雷達原理(li)》學(xue)起。用她的(de)話(hua)說:“干什么都得朝著成(cheng)為專(zhuan)家的(de)方向前進,技術上我肯(ken)定比不過專(zhuan)業設(she)計師,但(dan)不斷(duan)學(xue)習是必(bi)須的(de)!”
去年12月15日,嫦娥四號順利(li)實(shi)現在軌飛控變軌后(hou),陳嵐要求各試(shi)驗隊(dui)(dui)員(yuan)再提一口氣,再次識(shi)別各種(zhong)風險事項(xiang)。這(zhe)時(shi)隊(dui)(dui)員(yuan)們(men)發現:眼前這(zhe)位老總,嘴里蹦出來的(de),都是(shi)各個條線最(zui)為專業的(de)術語,分毫不(bu)差。
對家人陪伴的虧欠成為最大遺憾
陳羅婧(jing)是(shi)航天科技集(ji)團五院嫦娥(e)四號(hao)中繼星飛控主管設計(ji)師,給人(ren)的第(di)一印(yin)象是(shi)溫柔婉約,工作起(qi)來卻(que)是(shi)獨當一面的 “女漢(han)子”,精干(gan)、果斷(duan)、雷厲(li)風行。
在參與航天(tian)事業(ye)的(de)第(di)10個(ge)(ge)年頭(tou),陳羅婧迎來了嫦(chang)(chang)娥四號任(ren)務(wu)。整(zheng)個(ge)(ge)任(ren)務(wu)下來,令(ling)她最為(wei)激動的(de),就(jiu)是(shi)嫦(chang)(chang)娥四號探測(ce)器完成近月制動即“剎車”的(de)時(shi)刻。
不同于其(qi)他衛(wei)星(xing)的變軌,嫦娥四(si)號的“剎車”,對軌道控(kong)制(zhi)的要求極為(wei)(wei)苛刻:機會只有(you)一次,如(ru)果稍有(you)偏(pian)差,衛(wei)星(xing)將再無(wu)法通(tong)過其(qi)他任何手段回到正確(que)軌道,中繼星(xing)也就會成為(wei)(wei)一個(ge)“斷了線(xian)的風箏”。
陳羅(luo)婧及其團隊要做的,就是搭好“鵲(que)橋”中繼星,避免(mian)這(zhe)種情況出(chu)現。
自從接受這項任務(wu)以來,陳羅婧每天都處于連軸轉的(de)忙(mang)碌狀態。有(you)一段時間,嫦娥四號探測器(qi)試驗(yan)隊進(jin)駐發射(she)場,她則一個人(ren)進(jin)駐北京(jing)航天飛行控制中(zhong)心,開啟(qi)“每天加(jia)班到十(shi)一二點”“無周末無假期”的(de)工作模式(shi)。
“最(zui)遺憾的事?”面對記者的提問,陳羅婧猶豫了一會兒,說“還是對家人陪(pei)伴的虧(kui)欠”。
區別(bie)于其他衛星(xing),“鵲(que)橋”中(zhong)繼(ji)星(xing)的(de)在軌飛控時(shi)間(jian)長達一年,在重要的(de)時(shi)間(jian)節點(dian),更是需要24小時(shi)無間(jian)斷(duan)“盯著(zhu)”。此外,嫦娥四號(hao)的(de)工(gong)作時(shi)間(jian)也很“調皮”,陳羅婧(jing)和(he)團隊成(cheng)員(yuan)不(bu)得不(bu)跟(gen)著(zhu)它的(de)節奏走(zou),春(chun)節、元宵節也只能陪著(zhu)“嫦娥”“鵲(que)橋”一起過。
在中繼(ji)星發(fa)射(she)前(qian)三天(tian)和發(fa)射(she)后第二天(tian),陳羅(luo)婧的(de)外婆(po)和奶(nai)奶(nai)先(xian)后去世,她的(de)小女兒則剛滿周歲,同屬航天(tian)人的(de)丈夫同樣異(yi)常繁忙(mang)。
是(shi)繼(ji)續工(gong)作還是(shi)回家(jia)(jia)緬懷兩位老人、照顧孩子?事業與親(qin)情之間的(de)抉擇異常艱難。回憶起這段經歷,她眼(yan)里的(de)淚水止不(bu)住往(wang)外流。她最終忍痛讓父母回家(jia)(jia)守(shou)喪(sang),將小女(nv)兒托付給鄰(lin)居(ju)家(jia)(jia)。
無獨有偶(ou),葉(xie)志玲最初在選擇要(yao)不(bu)要(yao)接(jie)受這(zhe)項(xiang)任務時(shi)(shi),很清楚進入嫦(chang)娥(e)四號團隊意味著什么——一(yi)旦(dan)接(jie)受,自己的(de)時(shi)(shi)間(jian)將無法掌(zhang)控,需要(yao)全身(shen)心地(di)跟著嫦(chang)娥(e)四號轉。而這(zhe)段時(shi)(shi)間(jian),她的(de)女兒(er)剛剛上小學。
犧牲,不(bu)只是在(zai)戰(zhan)爭年(nian)代。套用(yong)一句流傳(chuan)頗廣的(de)網絡用(yong)語——“哪有(you)什(shen)么歲(sui)月靜好(hao),不(bu)過是有(you)人替你負(fu)重前行”,在(zai)嫦娥(e)四(si)號奔月路(lu)上亦是如(ru)此(ci)。
最初接受任務時(shi),陳羅婧為自己(ji)能夠(gou)參與這樣一個舉世(shi)矚目(mu)的任務而激動。直到嫦娥四號順利完成“剎車(che)”后,她才長出一口氣,“終于(yu)可以回去(qu)陪家人了(le)。”
億萬年后我們就是這些遺跡最初的主人
“嫦娥(e)四(si)號任務成功了,實現了人(ren)類航(hang)天器月球背面(mian)的(de)第一(yi)次軟著(zhu)陸,這是中(zhong)國(guo)人(ren)的(de)驕(jiao)傲,更是科研(yan)團隊的(de)榮耀。我們(men)(men)現在的(de)每一(yi)步,都和航(hang)天強國(guo)建(jian)設密切相(xiang)關,這些(xie),難道不就是我們(men)(men)選擇航(hang)天的(de)初(chu)心(xin)嗎(ma)?”五院(yuan)嫦娥(e)四(si)號月球車GNC系(xi)統主任設計師(shi)邢琰說。
邢琰的工作(zuo),就是帶領團隊,“從無到有”研制了我(wo)國(guo)第(di)一套月(yue)面巡視探測GNC系(xi)統,讓(rang)“玉(yu)兔”月(yue)球車,成功走出(chu)屬(shu)于(yu)中(zhong)國(guo)的月(yue)球背(bei)面“第(di)一步”。
所謂(wei)GNC,就(jiu)是制(zhi)導(dao)導(dao)航與控制(zhi)的(de)簡(jian)稱,月(yue)球(qiu)車在月(yue)面(mian)上“在哪(na)里”“去哪(na)里”“怎么去”這(zhe)三(san)個問題的(de)解決,都需要這(zhe)一系統來指(zhi)揮,形(xing)象地說,就(jiu)是月(yue)球(qiu)車的(de)“大腦”和“神經系統”。
與(yu)衛星、飛船不同,月球(qiu)車的GNC技術要求10多種運動控制律,邢琰(yan)帶領團隊花了幾(ji)年時間(jian),經過上千次的仿真驗(yan)算攻關(guan),才得以(yi)完成。
在嫦娥四號著陸月(yue)面以后(hou),邢琰緊盯月(yue)球車(che)的(de)每一步,就(jiu)像(xiang)看護家(jia)里的(de)孩(hai)子。她有兩個孩(hai)子,為了月(yue)球車(che)的(de)預研,老大直(zhi)接選(xuan)擇了全托(tuo)幼兒園,剛幾個月(yue)的(de)老二(er)也被斷了奶。
任(ren)務(wu)成功后,她說(shuo),“我想(xiang)回(hui)家(jia)收(shou)拾收(shou)拾,喜(xi)歡(huan)窗明幾凈的感覺,也(ye)給(gei)孩子做做飯(fan),陪陪他們(men)。”
邢琰(yan)所(suo)在的航天科技集團五院502所(suo)嫦(chang)娥四(si)號GNC團隊,還流(liu)傳著這樣一(yi)則故事(shi):有位科研人員(yuan)接到兒(er)(er)子(zi)(zi)電話,便(bian)想方(fang)(fang)設法用通俗易(yi)懂(dong)的語言給兒(er)(er)子(zi)(zi)講嫦(chang)娥四(si)號:我們將(jiang)一(yi)輛(liang)車送上月(yue)亮,那(nei)輛(liang)車現(xian)在正繞著月(yue)亮在轉,等(deng)選好了地方(fang)(fang),就送它下去(qu)。
后來再次(ci)通話,兒子(zi)說(shuo),“我(wo)已經(jing)看到了月亮上的那輛車!”這位科研(yan)人員(yuan)聽后一樂,“傻孩子(zi),我(wo)們的車還沒降落呢!”
盡管嘴(zui)上糾(jiu)正孩子,但心里卻充滿暖意(yi):“也許我(wo)(wo)們(men)有(you)一百(bai)個理由可以離(li)開(kai),但我(wo)(wo)們(men)更(geng)有(you)一萬(wan)個理由選擇留下(xia)來(lai),繼續(xu)戰斗下(xia)去。”
苦了,累了,他(ta)們常常會(hui)以此來自勉(mian)。
這些“嫦娥人”,還(huan)有不少近(jin)似于(yu)科(ke)幻(huan)的(de)共同信(xin)念,其中一個,被稱作“一億(yi)年的(de)紀念”——
“想(xiang)想(xiang)幾千(qian)年幾萬年,甚至一億年后,地球人可能都沒了,而月亮上還有人類的遺(yi)跡……”
“而(er)我們,就是這(zhe)些(xie)遺跡最初的主人!”
【責任編輯:王鈺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