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a)布時間：2015-12-29
日前，一項《2014中國(guo)上(shang)市(shi)公司法(fa)(fa)(fa)律(lv)風(feng)(feng)險指(zhi)(zhi)數報告(gao)》的(de)(de)發布引起廣泛關(guan)注。經(jing)過對2507家上(shang)市(shi)公司2013年(nian)的(de)(de)法(fa)(fa)(fa)律(lv)風(feng)(feng)險指(zhi)(zhi)數進行測(ce)評發現，和2012年(nian)相比(bi)，2013年(nian)行業(ye)法(fa)(fa)(fa)律(lv)風(feng)(feng)險狀況變化(hua)不大，金融保險業(ye)法(fa)(fa)(fa)律(lv)風(feng)(feng)險指(zhi)(zhi)數最高，其次是(shi)紡(fang)織服裝皮毛(mao)制造業(ye)，而(er)信息(xi)技術(shu)業(ye)和傳播與文化(hua)產(chan)業(ye)的(de)(de)法(fa)(fa)(fa)律(lv)風(feng)(feng)險指(zhi)(zhi)數最低。
法律風(feng)險(xian)指數如(ru)同為企(qi)(qi)業做“體(ti)檢”，對企(qi)(qi)業存在的(de)經(jing)營、市場等風(feng)險(xian)及(ji)時預(yu)警。如(ru)何看待國(guo)企(qi)(qi)改革的(de)法律風(feng)險(xian)？企(qi)(qi)業如(ru)何有(you)效(xiao)化(hua)解法律風(feng)險(xian)？有(you)關(guan)專(zhuan)家、企(qi)(qi)業界(jie)及(ji)法律人士共同為國(guo)企(qi)(qi)化(hua)解法律風(feng)險(xian)進行把(ba)脈(mo)會診。
國企改革本身就是變法
當下，國(guo)企(qi)改(gai)(gai)革正在積極穩步推進(jin)。國(guo)資委研(yan)究(jiu)中心副主(zhu)任彭建國(guo)最近比較忙(mang)，到處講解國(guo)企(qi)改(gai)(gai)革的(de)話題(ti)。他認為，國(guo)企(qi)改(gai)(gai)革本身就(jiu)是(shi)(shi)變(bian)法，要(yao)改(gai)(gai)革一些法律制度就(jiu)會產生變(bian)化。更重(zhong)要(yao)的(de)是(shi)(shi)，國(guo)企(qi)改(gai)(gai)革得依法改(gai)(gai)革，于法有據(ju)，因此(ci)，國(guo)有企(qi)業改(gai)(gai)革與(yu)法律風險防(fang)范的(de)關系非常(chang)重(zhong)要(yao)。
“改(gai)革要運用法(fa)治思維(wei)，因為改(gai)革要有(you)底線(xian)、有(you)紅線(xian)，這些(xie)需(xu)要頂層設計(ji)來規定，如混(hun)和所有(you)制改(gai)革是重中之重，作(zuo)為壟斷(duan)行業是先破(po)壟斷(duan)再混(hun)改(gai)，還是通過破(po)壟斷(duan)再混(hun)改(gai)，都值(zhi)得審慎細致研究，不能(neng)造(zao)成國(guo)有(you)資(zi)產流失。”彭建國(guo)強調，“容(rong)錯(cuo)不容(rong)罪，犯錯(cuo)可以不能(neng)犯罪，錯(cuo)和罪的(de)邊(bian)界就在(zai)于法(fa)律規定的(de)程序、政策規定的(de)界限不能(neng)過。”
彭建國分析(xi)，新(xin)一輪國企改革是(shi)要以(yi)問題為導向，現在國有企業最(zui)大的(de)問題就是(shi)機制(zhi)(zhi)(zhi)不活，要通過(guo)改革把機制(zhi)(zhi)(zhi)搞活，改革方向包括三個重(zhong)(zhong)點方面(mian)：堅持基本(ben)經(jing)濟制(zhi)(zhi)(zhi)度，這是(shi)憲法(fa)(fa)規定的(de)，依(yi)法(fa)(fa)改革，依(yi)法(fa)(fa)治(zhi)國最(zui)重(zhong)(zhong)要的(de)就是(shi)依(yi)據(ju)憲法(fa)(fa)；其二是(shi)“兩個毫(hao)不動搖”，國有經(jing)濟和民營(ying)經(jing)濟都要發展；三是(shi)增強(qiang)國有經(jing)濟的(de)活力(li)(li)、控(kong)制(zhi)(zhi)(zhi)力(li)(li)和影響(xiang)力(li)(li)。
中國中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會秘書(shu)于騰群認為，經濟新常態對企(qi)業法律(lv)風(feng)(feng)險管理提出了(le)新要(yao)求，在(zai)經濟新常態下(xia)，企(qi)業結構調(diao)整(zheng)、轉型升級的任務將更重，提質(zhi)增效和(he)保增長的壓力將更大。“除企(qi)業改革發展所伴(ban)生的傳(chuan)統風(feng)(feng)險依然存在(zai)外，各類隱性風(feng)(feng)險也將逐步顯性化，比如錯(cuo)綜復(fu)雜的重組(zu)整(zheng)合(he)的風(feng)(feng)險，混和(he)所有制的法律(lv)風(feng)(feng)險，和(he)誰(shui)混，混到什(shen)么程(cheng)度，在(zai)這(zhe)個(ge)問題上一定要(yao)有底線思維和(he)紅線意識，這(zhe)個(ge)底線和(he)紅線就是國家法律(lv)和(he)法規。”
創新型企業法律風險防控面臨挑戰
阿里(li)巴巴（中國）有限(xian)公司法務(wu)副(fu)總裁俞思瑛的到來，令與(yu)會者(zhe)頗為期(qi)待(dai)，大家(jia)都想(xiang)看看這家(jia)不久前在美國高調(diao)上(shang)市(shi)(shi)的企業(ye)，如何管(guan)控淘(tao)寶網店(dian)上(shang)售賣假貨等(deng)法律風險(xian)，“畢竟美國的市(shi)(shi)場監管(guan)是十分(fen)嚴厲(li)的。”北京同仁(ren)堂集團公司法律事務(wu)部(bu)副(fu)部(bu)長肖(xiao)碧南說。
俞思(si)瑛毫不諱言地說，聽到發布的(de)上(shang)市公司法(fa)律(lv)風(feng)險指(zhi)數(shu)，如果把各(ge)個數(shu)據采集起來(lai)分析(xi)一下，我(wo)們(men)這樣的(de)公司可能比哪家(jia)都高，可以說是(shi)法(fa)律(lv)風(feng)險最高的(de)企業(ye)。“創新(xin)型(xing)企業(ye)天然就有這樣的(de)問題(ti)，是(shi)游走(zou)在法(fa)律(lv)風(feng)險和市場創新(xin)邊緣(yuan)的(de)。”
俞思(si)瑛舉了兩個例子，比如企業(ye)(ye)登(deng)記管(guan)理條(tiao)例要(yao)求從(cong)事經營(ying)活動必須辦(ban)營(ying)業(ye)(ye)執照，但(dan)淘寶從(cong)2003年到現(xian)在十幾(ji)年過去了這(zhe)個問題還沒(mei)解(jie)決。其二，阿里(li)巴巴支(zhi)付寶從(cong)2004年開(kai)始就有了，最終第(di)三方支(zhi)付清算管(guan)理辦(ban)法到2012年才出來，也(ye)差不多(duo)延宕了10年之久。
法律總是滯后于市(shi)場和(he)創(chuang)新(xin)的(de)，在(zai)這(zhe)(zhe)樣的(de)創(chuang)新(xin)型企業(ye)中如(ru)何做(zuo)法律風險管理(li)，俞思瑛提到以(yi)公(gong)司內部合伙人(ren)制度(du)作為突破口所推(tui)進的(de)改革創(chuang)新(xin)，“這(zhe)(zhe)個制度(du)最重要的(de)目的(de)是解決職業(ye)經理(li)人(ren)在(zai)管理(li)這(zhe)(zhe)家公(gong)司時，如(ru)何能夠使其產(chan)生主人(ren)翁意識(shi)，這(zhe)(zhe)是一個最本質(zhi)的(de)原因。”
在(zai)阿里巴巴，無論對法務(wu)部(bu)還是(shi)業(ye)務(wu)部(bu)門，首先要有去(qu)實現客(ke)戶價值(zhi)的愿(yuan)景和能力，俞(yu)思瑛總結說，“即便是(shi)法律服務(wu)，也不僅(jin)僅(jin)是(shi)風險管理(li)，更大程度上是(shi)能夠為企業(ye)創造價值(zhi)的所為。”
大唐(tang)電信作為(wei)一家高科技企業(ye)(ye)，知識產(chan)(chan)權(quan)成為(wei)企業(ye)(ye)核(he)心(xin)科技密(mi)碼，由此引發的(de)法律(lv)沖突和風(feng)險表現得尤為(wei)突出(chu)。大唐(tang)電信產(chan)(chan)業(ye)(ye)控股有限公司副總裁李(li)永華(hua)對經歷的(de)一樁(zhuang)樁(zhuang)知識產(chan)(chan)權(quan)訴(su)訟感慨(kai)尤深，“知識產(chan)(chan)權(quan)的(de)訴(su)訟跟合同訴(su)訟不太(tai)一樣(yang)，一旦(dan)敗訴(su)就意味(wei)著(zhu)所有涉及的(de)侵權(quan)產(chan)(chan)品(pin)都(dou)不能在國內外銷售，這(zhe)對企業(ye)(ye)是滅頂之(zhi)災，有些企業(ye)(ye)由盛到衰(shuai)的(de)教訓(xun)不少。”
“中國的企(qi)業(ye)在走出國門的國際化過程中，必然要經(jing)歷一(yi)(yi)些風(feng)險，沒有風(feng)險挑戰的企(qi)業(ye)就不會成為(wei)一(yi)(yi)個優秀的企(qi)業(ye)。”李永(yong)華支招道：“中國企(qi)業(ye)在高科技領域中遭(zao)到國外巨頭(tou)知識產權挑戰時，千萬不要覺得天(tian)塌下來(lai)了，這證明你的能力、產品和(he)市場(chang)得到認可，一(yi)(yi)定要勇敢(gan)地(di)去應(ying)對。”
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失誤的惟一機會是“認錯”
中(zhong)國(guo)國(guo)際航空集團公司總法(fa)律顧問聶(nie)穎(ying)開玩笑說，對于知識產(chan)權，“我原來(lai)以為中(zhong)鐵是一(yi)個低端(duan)企業，后來(lai)跑到那里一(yi)看(kan)，紅著(zhu)臉就(jiu)回(hui)來(lai)了，原來(lai)科技含量不比國(guo)航低端(duan)。”
作(zuo)為中(zhong)國(guo)中(zhong)鐵(tie)這(zhe)家大型央企的董(dong)事會秘書，于(yu)騰群聞聽一笑，他(ta)一言(yan)以(yi)蔽之：法(fa)律風險(xian)管理是企業核(he)心競爭力。
中國中鐵(tie)是(shi)全世(shi)界最大從事(shi)基(ji)礎(chu)設(she)施(shi)建(jian)設(she)的公(gong)(gong)司之一，主(zhu)要業務是(shi)基(ji)礎(chu)設(she)施(shi)建(jian)設(she)包括高鐵(tie)、地(di)鐵(tie)、公(gong)(gong)路等，目前由(you)中國中鐵(tie)負責(ze)運營的高速公(gong)(gong)路超過(guo)一千(qian)公(gong)(gong)里(li)。于騰直言中鐵(tie)所面臨(lin)的法律(lv)風(feng)險挑(tiao)戰：公(gong)(gong)司業態多、管理(li)鏈條長，除了(le)搞基(ji)礎(chu)設(she)施(shi)建(jian)設(she)還有房地(di)產(chan)開發、礦產(chan)資源、投資，管理(li)難(nan)——公(gong)(gong)司有30萬員工(gong)(gong)和200萬臨(lin)時(shi)工(gong)(gong)。同時(shi)，中國中鐵(tie)在全球60多個國家(jia)和地(di)區都有業務和項目。
“此外還有(you)國際(ji)化(hua)的經營風險，包括社會(hui)輿情風險，企(qi)業(ye)發(fa)展泡(pao)沫化(hua)風險等，警報聲(sheng)將不(bu)絕(jue)于(yu)耳，企(qi)業(ye)對于(yu)風險防范(fan)的需求比任何一個時期都更(geng)加(jia)迫切，這都成為中國中鐵(tie)法律(lv)風險防范(fan)所(suo)面臨(lin)的嚴峻挑戰。”
法律(lv)究竟能不能創(chuang)造價值(zhi)？作為(wei)公(gong)司法律(lv)業(ye)務(wu)總(zong)管(guan)，于騰群(qun)的(de)回答是肯定(ding)的(de)。他(ta)認(ren)為(wei)，法律(lv)風(feng)(feng)險(xian)管(guan)理是企業(ye)有(you)效防范風(feng)(feng)險(xian)、控制風(feng)(feng)險(xian)、解決風(feng)(feng)險(xian)的(de)一種管(guan)理能力(li)，是區別于傳統競爭力(li)的(de)軟實(shi)力(li)，其對(dui)企業(ye)的(de)發展和價值(zhi)貢獻往往通過(guo)避免或(huo)減(jian)少損(sun)失，維護合法權益，爭取利益最大(da)化等方式體現出來。
于騰群的(de)深切體會是：企(qi)業(ye)的(de)并購重組、財務(wu)管理、投融資、市場運營、產(chan)品(pin)研發等(deng)無(wu)一(yi)不(bu)存在法律(lv)風(feng)險(xian)，無(wu)一(yi)不(bu)需要法律(lv)風(feng)險(xian)的(de)管理，如果管控(kong)不(bu)好會給企(qi)業(ye)帶來巨額損失(shi)或滅頂之(zhi)災，從這個意義上(shang)而(er)言，法律(lv)風(feng)險(xian)管理就是企(qi)業(ye)發展的(de)“壓艙石”。
“上市(shi)公(gong)(gong)司(si)(si)尤其存在(zai)法律(lv)(lv)的(de)(de)不可逆性，即在(zai)上市(shi)公(gong)(gong)司(si)(si)當中一旦發生(sheng)法律(lv)(lv)后(hou)果(guo)是不可逆轉的(de)(de)，沒有試錯的(de)(de)機(ji)會，信息披(pi)露一旦公(gong)(gong)布出去就會馬上產生(sheng)法律(lv)(lv)后(hou)果(guo)，監(jian)管部門唯一給你的(de)(de)機(ji)會就是認(ren)錯。”于騰群(qun)說，對于上市(shi)公(gong)(gong)司(si)(si)存在(zai)的(de)(de)特定法律(lv)(lv)風險，如(ru)公(gong)(gong)司(si)(si)治理、信息披(pi)露、關(guan)聯交(jiao)易、內(nei)幕交(jiao)易和(he)操縱股價、欺詐發行股票和(he)上市(shi)公(gong)(gong)司(si)(si)退(tui)市(shi)等法律(lv)(lv)風險，尤其需(xu)要完備成熟(shu)的(de)(de)制(zhi)度規范。
中(zhong)國政法大學(xue)企(qi)業法務管(guan)(guan)理研究中(zhong)心(xin)主任葉小忠(zhong)認為(wei)(wei)，企(qi)業法務者除了在(zai)一些(xie)具體操(cao)作層(ceng)面上，如合同怎(zen)么(me)(me)簽(qian)、怎(zen)么(me)(me)審，官司怎(zen)么(me)(me)打(da)，知識產權(quan)怎(zen)么(me)(me)保(bao)護(hu)之外，要跳出具體的(de)法律(lv)事務，從(cong)企(qi)業整體戰略和管(guan)(guan)理層(ceng)面去思(si)考法律(lv)功能和作用，這對(dui)化解企(qi)業法律(lv)風險、增(zeng)強企(qi)業核心(xin)競爭力尤為(wei)(wei)重要。
（本文章摘自12月29日《中(zhong)國青年報》）